文丨二北 2010年除夕夜，淡出歌坛整整5年之久的王菲出现在虎年春晚之上宣布正式复出。那一夜过后，歌曲《传奇》火了。紧接着各大网站便出现了这样一个问题：“传奇到底是谁写的？” 点击问题，出现答案，人们在大片文字中勉强找到了一个名字——谱曲与原唱者，李健。 不同于如今狂揽700多万迷妹的“禁欲系男神”，彼时的李健还与“名气”毫无关系。因此那次之后，歌和翻唱者都火了，偏偏只有他不声不响。 “传奇”背后，李健成了唯一的“倒霉蛋”。 王菲《传奇》 作为一名连春晚加王菲都没有捧红的男人，李健在娱乐圈里的存在感并不高。所以当多年后他凭借那首《贝加尔湖畔》突然爆红时，有人将其评价成一种“意外”。 但实际上，这一切都是他的“蓄谋已久”。 01 和现在温文尔雅、通儒达识的形象不同，年少时的李健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：表面看着乖巧，实则却是个十足的“坏小孩”。 1974年深秋，李健降临在哈尔滨的一个文艺世家，并因极其响亮的啼哭声而得了一个“大亮”的小名。 李健一家 由于父亲是当地著名的京剧武生，作为家中最大的儿子，李健别无选择地走上了子承父业道路。 别看彼时的他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，但实则却是大院里不折不扣的“危险分子”。 为了方便练功，父亲将整套的武生行头都搬回了家。刀枪剑戟、斧钺钩叉，面对着齐齐整整的道具，李健一边加紧学着十八般武艺，一边扛着这些“凶器”在大院里上蹿下跳。 兴许是觉得自己玩不解闷，每回打把势前他还要叫上付笛生的弟弟。然而与其说是作伴，付笛生的弟弟更像是一个陪练。有意的、无意的，那些年为了“玩”，李健没少打破别人的头。 吃饭、练功、打弟弟，这是李健童年最真实的写照。 李健与姐姐 初中前后李健进入了疯长期，在自身海拔快破一米八大关的第一天，父亲找来了一位所谓的内行人。也没说太多的话，来人只是上下打量了下他的身高便直接说出了仨字：“算了吧。” 因着个子越窜越高，李健的京剧戏曲之路彻底走到了头。别人觉得可惜，可他本人却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。 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年纪，大人口中所谓的“梦想”与对于他来讲还是太高深了。 1985年前后，电影《路边吉他队》在全国上映。 影片中主角为了能够拥有一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歌，而全然不顾非议的勇敢与张扬，成为了许多少年崇拜的榜样。而与此同时，能拥有一把写有自己名字的吉他，也成了当时热血的标志。 电影《路边吉他队》 和其他人一样，那场电影之后，李健也成了“吉他大军”中的一员。攥着母亲辛苦攒下的90块钱，他为自己挑选了一把在当时最好的琴。在赶往乐器行的路上，李健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激动。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得到一件东西。那时他最大的梦想，便是坐在自家阳台上弹一辈子的吉他。 “全不顾那夏日的蝉鸣，去追寻那阳光的妩媚吧！” 乐器有了，这下一步就该学着弹了。因为买吉他时已经花了不少钱，李健很懂事地只选择了最便宜的培训班。 四块钱一节课，好几十个人对着老师笨拙地弹奏。完全没有章法，甚至连调子都听不出来的音符，就这样组成了他最初的梦想。 那段时间，CD机里的港台歌手是他最好的老师。谭咏麟的洒脱、张国荣的温柔、罗大佑的成熟…当将这些人都模仿到炉火纯青之后，李健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。 1993年初冬，清华大学面向全国文艺爱好者举办冬令营。虽然心里没什么底，但为了抓住这难得的机会，李健还是决心去试试。可刚一走到报名处他便傻了眼——招生简章里写了美声、写了戏曲，偏偏就是没写“流行唱法”这一类别。 没有办法，李健只好硬着头皮选择了与自己特长最接近的“民族唱法”。临出发前，他找来先生学了4个月的民歌。考试那日，他换上西装、梳着油头，站在麦克风前淡定自若地唱出了那首阎维文老师的《说句心里话》。 冬令营内，人才济济。本以为临时抱佛脚的李健只能凑数，结果没成想，一曲终了，他竟一举拿下了那次民族唱法中的第一名！ 顶着“全国第一名”的光环，李健成功为自己赢得了50分的高考加分。自那以后他成了学校里的名人，因为害怕好苗子被抢走，清华走访了他当时的高中，在确定其各项成绩都极其优异之后，校方当下便决定：不用参加高考了，直接保送。 02 哼着悠扬的民歌，李健闯入了清华园，但接下来的日子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舒坦。 因为就读于校内当时最好专业的电子工程系，李健的身边最不缺的便是“天才”。相比于其他动辄便是奥数一等奖、物理冠军的室友，他的这个“民族唱法一等奖”显得有些尴尬。 长期被列入差等生行列，这让向来要强的李健很受伤。时间久了，他便萌生了退学的想法。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，家中二老没有过多说什么，只是将一封封的家书寄到北京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因不忍让父母失望，一向我行我素的少年学会了低头。为了能顺利毕业，李健开始了宿舍、教室、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，于是枯燥与刻板成了他大学时代的代名词。 然而每当看腻了那些好似永远也算不完的公式，李健便会拿起自己的吉他弹上两句。在巨大的学业压力面前，音乐成了他艰难时光里最大的慰藉。 一路艰难着，李健熬到了大学毕业。离校前，他去校园招聘会上晃了一圈。见别的展位上都人山人海，唯独眼前的这个空无一人。抱着不想让坐在那里的“大爷”为难的心情，李健走上去问了一句： “大爷，您这能解决北京户口吗？” 本只是随口一说，但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，李健竟真对这份工作来了兴趣。没有过多的考虑什么，合同一签，东西一收，直到站在工作单位门口的那一刻他才知道，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广电总局的一员。 根据大学所学的专业，李健被分到了网络研究所。然而，这人虽然进了CCTV，但他干得活却和TV一点关系都没有。 身为一名光荣的技术工种，“找信号”成了李健在网络工程师生涯里全部的任务。进农村、下山沟、爬电线、闯猪圈，那些年他为了完成“村村通”的伟大宏图，近乎去遍了所有的犄角旮旯。 虽然从小也曾是大院里的一霸，但淳朴、单纯的成长氛围还是让李健成为了一位“没有叛逆期”的乖孩子。在其位谋其政，任其职尽其责，这对于一向渴望现世安稳、岁月静好的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 可当某一天，当他再次爬上电线杆，望着脚下猪圈里巨大的、好似连石头都吃的“小动物”时，李健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一个问题：是不是该换一份工作了？ 当有了这个想法后没多久，曾和他在清华共同组建过乐队的同学卢庚戌打来了电话： “你还想唱歌吗？我这有个机会，能出唱片，你来吗？” 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好友的一通电话无疑是给李健提供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。没有豫，他辞掉了在广电总局的工作，开始自己的“水木年华”。 卢庚戌 和之前的铁饭碗比起来，“玩音乐”像是一次把未来当赌注的冒险，这一点李健从进入唱片公司的第一天起便知道，可他却让想去试试。 人生那么长，总要见一回自己破釜沉舟的勇气。 03 一没钱，二没背景，空有一身本事的李健和卢庚戌一进公司便成了里面最不起眼的存在，就连进录音棚录歌也要等到下半夜，师哥师姐全部使用结束后，才能进去匆匆忙忙地进去唱上两句。 那段时间，“水木”将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了等待上。过程中，李健时常会抱着吉他在录音室门口的沙发上弹上一小段。就这样等着等着，《一生有你》出现了。 “水木年华”时期的李健 “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，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；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，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。” 当东北街头摊煎饼的老大娘都能哼上两句时，“水木年华”和陈冠希、F4一起站上了第九届中国歌曲排行榜颁奖盛典上。 把当年全部的最佳新人奖挨个拿了一遍之后，李健和卢庚戌毫无意外地变成了校园男神。白体恤、忧郁脸、木吉他，这样的装备在大学里近乎人手一套。谁要是敢说没听过水木年华，那基本上跟说没上过学一个性质。 在这样现象级的讨论中组合火了，可作为其中一员的李健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。他喜欢歌手这个职业，可娱乐圈里的喧嚣却依旧让其局促不安。源源不断的商演、莫名其妙的采访，他开始疲于应付与音乐毫无关联的一切。 由于精神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，爆红过后的李健每一次登台都会显得很是慌张，有时甚至还会出现跑调、忘词的情况。 和李健的焦虑形成了鲜明对比，好兄弟卢庚戌总能将一切恼人的事情处理的很好。对于“水木年华”他有很多期待，也有很多“额外”的想法，可这也恰恰是李健最无法接受的。 “想顺从自己的内心，只做自己喜欢的音乐。” 当李健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卢庚戌后，对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随着二人在音乐理念上的矛盾愈演愈烈，二人终于意识到，有些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。 在某次去商演的路上，卢庚戌忽然开口说道：“你如果这样，老做你特别喜欢想要的音乐，干脆你就离开。” 没有快速的回答或解释，这一次换成李健变成了沉默方。飞机即将落地时，伴随着轰隆隆的机器声响，他说出了自己的答案：自愿退出水木年华。 2002年5月，在组合最为红火的时候，李健选择了离开。这种做法在当时来看无疑是百害而无一利的，可即便如此他仍走的决绝。 无关利益、不谈成败，他只是不想让音乐妥协。 与“水木”分手之后，李健开始了一段做流浪诗人的日子。 那段时间，他在四合院里租了间房。白日里他喜欢在老旧胡同里走走停停，晚上便会回到家里开始写歌、听音乐。因为房东是位听力不大好的老大爷，所以李健很是肆无忌惮，经常到了凌晨还会弹琴。 “之前有个小偷去我家踩点，本来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偷东西的，结果活生生被我熬走了。” 04 没有了“水木年华”的名号，李健再一次成为了无名之辈。没有经济来源，最穷的时候身上只有500块钱，可即便在这样的条件下，他还是在磕磕绊绊之中推出了自己的首张专辑《似水流年》。 “希望所有的音乐都是有感而发。” 也许这样的想法在如今看来是无比可贵的，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，选择了“质量”无疑就是选择了“死亡”。 李健《似水流年》专辑 因为一直不肯将就，李健的每一张专辑都只是卖好不卖座。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火了，他却还是是不急不缓。虽然身处于这个圈子，可他仍冷静地像是个旁观者。 “名声是一个误解的总和，成名要晚一点。” 不造作、不刻意，他只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与这个世界交谈。 2010年春晚，好友王菲带着他的《传奇》登上了春晚。当别人问起天后为何要选这首歌时，王菲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说道：“因为实在太好听了。” 那段时间，人人都忙着唱歌，却不知道这段传奇背后，其实是李健与爱人孟小蓓的真实写照。 李健与爱人 10岁那年，李健第一次见到了比自己小五岁的孟小蓓。亮亮的眼睛、高高的鼻梁，在还不懂什么是情爱的年纪，他再也没能忘记她的容颜。 因为双方的父母还算熟络，李健经常能从家长的嘴中听到孟小蓓的名字，但却很少能见到面。再次重逢是在别人的婚礼上。彼时的李健已经上了高中，虽然已是多年未见，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的“小贝壳”。 四目相对，目光交织，没有什么太多的意外，二人就这样一见钟情了。 孟小蓓童年 懵懂的青涩年华过后，二人一同考入了清华大学。虽然专业并不相同，但二人却还是会想法设法的寻找共同爱好。 上学时他辅导她数学、工作时她帮着他填词，就算李健在离开“水木”后已是一穷二白，孟小蓓也也依旧不离不弃。一路相互扶持着，二人步入了婚姻殿堂。而之后杂乱的柴米油盐不仅完全没有二人的爱情，反而使他们活的更加甜蜜。 李健与爱人 在李健的眼中，与妻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纪念的，所以他耗时7年写出了《传奇》，只为送给自己钟爱的“小贝壳”。 成名之后，李健最喜欢的便是带着妻子到处旅行。走走停停、远离人群，也许喧嚣尽头的风景，才是他给爱人最好的礼物。 只做喜欢的音乐、只爱最喜欢的人，这样的李健看起来太不圆滑，但却又格外珍贵。 05 和妻子相恋近40年却依旧甜蜜如初，李健也因此得了个深情款款的人设。但实际上，抛开爱情，对于某些东西，他却显得格外薄情寡义。 《传奇》过后，许多“旧友”忙着联系他、某些圈内人士也开始频繁请他吃饭，可面对这些，他却选择全部回绝。 “我喜欢可控的生活，我喜欢隐藏在生活里，我喜欢旁观者。如果天天都给你排特别满，像催命似的，那不是我喜欢的状态。” 拒绝了外面的声色犬马，李健开始了新一轮的音乐创作。凭着积攒下来的人气，李健也愿登上了春晚的舞台。 《传奇》、《向往》、《风吹麦浪》完成了春晚三部曲后，李健成为了综艺《我是歌手》的补位歌手。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高档音乐厅，相对接地气的综艺节目，反而更容易让人看见另一个人的可爱，比如对于李健。 不同于其他明星，在真人秀中，别人都忙着“秀”，唯独李健忙着“真”。 节目一期期的播，而他也凭着毫不做作的个性与幽默迅速收获了大批迷妹。成功拿下了亚军奖杯之后，李健被流量送到了风口浪尖。而就当所有人都等着他乘胜追击之时，他却再一次消失的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。 节目过后李健私自给自己放了假。看书、写作、去西藏、游美国、闯北极、览欧洲，在所有人都急着看风景的时候，他却把自己活成了风景。 对于这个世界，李健的身上总是自带着一种“疏离感”。他不喜欢社交，就连微信都很少用，虽然经常被身边的人抱怨找不到人，但他却已经我行我素。歌迷说他这样是过分不食人间烟火，可他说：
悦己过后方能悦人，大起大落过后，他早已放弃了追名逐利。 大火之后，有人说像他这样突然爆红且人设完美的明星早晚会被“黑料”扯下神坛。 但其实细看李健你便会发现：在他的身上，一夜成名根本不存在，所有眼前的伟大，其实都是用从前的卑微换取来的。 他的红火与温柔，只是他欺骗浮躁的保护色。 近而立出道，越不惑大火，如此看来，在这样一个什么都讲究效率与流量的时代中，李健的生活似乎总带着一丝温吞的懈怠感。 不会过分的孤芳自赏，不屑激烈的愤世嫉俗，他和一切都保持着刚好的分寸感，因为他始终相信： 世间多纷扰，但也要在其中学会自保。勿忘初心，日子只是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。 做一个幸福的人，其实比成功更酷。 文中资料来源：网络 图片来源：视觉中国、网络 —The End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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